“你们打得越狠,他们就越安全。你们要是不动手——”
他用枪口点了点白百灵的方向,白百灵很配合地把刀又往林晚脖子里压了压,血瞬间流的更多了。
“我可不敢保证他的手会不会抖。”乔云筝笑嘻嘻地说,“毕竟,他现在精神可不太稳定。”
霍燃还跪在地上,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他一句话没说,猛地站起身,抬手扯开衬衫。扣子瞬间崩了一地,露出紧绷的肌肉和满身新鲜的血口,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打。”
霍燃转头看向还在跪着的乔云庭,眼神狠厉,“脱。”
乔云庭咬了咬后槽牙,终于也站了起来。他脱掉西装外套,扯松领带,脱了个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刚打算动手。
周清淮却比所有人都快。
他一脚踢飞白百灵手中的刀,刀在空中翻转,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胳膊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反手接住。
乔云筝瞳孔骤缩,抬枪便射。
“砰!”
枪响的同时,周清淮已经欺身而上。手腕一翻,刀尖直接插进了乔云筝的脖子里。
周清淮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灼热剧痛,血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冷笑一声,凑在乔云筝耳边,声音却像另一把刀。
“我永远不会成别人的累赘。”
“更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乔云筝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上了那枚按钮。
周清淮听着胸前即将清零的滴滴声,一把抓住乔云筝的衣领,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带着他一起翻过护栏,坠入海中。
“扑通——”
水花溅起,两个人瞬间被黑暗吞没。
“周清淮!!”
……
有人说,心脏骤停之前,大脑会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神经风暴,被称为死亡浪潮。
大概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里,时间会变得极度缓慢,一生所有重要的画面会像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全部出现。
大脑在用最后的力量,读取你这一生最重要的画面。
简称:回马灯。
周清淮在水里往下沉,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腔,灌进肺里。
胸前的炸弹倒计时还在响,滴滴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然后时间慢了下来。
在一声滴中。
他看见一家福利院门口。
天刚蒙蒙亮,铁门旁边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毯子。
一个婴儿被裹在毯子里,小脸冻得发红,眼睛半睁着,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头顶灰扑扑的天。
毯子边角塞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周。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后来福利院院长给这个孩子取名清淮。
清是希望他这一生干干净净,淮是那条他再也不会找到源头的河。
在第四声滴中。
他看见这个孩子被人领养,没多久又被人退回。
那对夫妻家境不错,穿金戴银,坐在院长的办公室里,脸上挂着客气又为难的笑。
原因是他们嫌他太安静,不叫人,也不亲近。
在第七声滴中。
他看见一对从乡下来的夫妇。
男人姓周,女人姓李。自己生不了孩子,想领一个回去养。
他被带到那对夫妇面前,安安静静,没有说话,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主动去拉大人的手。
但那个男人蹲下来,嘴角咧开一个朴实的笑:“你跟我一个姓。咱俩有缘。”
在第八声滴中。
他看见一个极其朴素却又温暖的家。
养父在镇上的建筑队干活,养母在家种地、养鸡,干点农活。
他们送他去镇上上学,每天早上六点骑二八大杠送他,冬天冷的时候养父会把他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热了再让他摸车把。
养母虽然话不多,但每天早上都给会给他煮一个烫手的鸡蛋,晚上都会把第二天要穿的校服在火炉边烘得暖融融的。
他第一次在学校考了第一名,拿了张奖状回来。
养父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