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飞蛾扑火也想靠近光源。
——秦淮渝就是那个光源。
卿啾觉得自己很可恶。
有些无耻,好像过往的教育都白受了。
卿啾心情惆怅。
直到手机响起,他才堪堪回神。
来信人是张叔。
卿啾接通电话,正酝酿着要不要辞职。
张叔却先一步开口。
“您和我们先生吵架了是吗?”
卿啾默认了。
张叔又是叹气,很委婉的开口。
“你们之间一定有些矛盾,先别急着离职,坐下来谈谈好吗?”
张叔不愧是过渡秦家三代人的金牌管家。
他擅长洞察人心。
三言两语,就发现两人之间横着天大的误会。
既然是误会怎么能不解释呢?
张叔先给了台阶。
而卿啾吃软不吃硬,对张叔的好态度很没办法。
只是在挂断前卿啾还是没忍住。
“在我之前都有过谁?”
张叔回答的很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都没有。”
张叔叹气,神色显得疲惫。
“那个人骗了少爷,拿来一堆冒牌货忽悠人,少爷也知道那些人八成是冒牌货。”
但能怎么办呢?
茫茫人海,八十亿人口。
找一个遗失的灵魂,谈何容易?
少爷只能试。
但每一次的尝试,都好像只是积攒更大失望的过程。
……
卿啾撑着张叔给得伞,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他脑海中回放着刚刚张叔对他说过的话。
这么久以来,他是唯一一个,被允许踏入这里的人。
从那个被替换掉的卿先生消失起。
原本只是不喜欢与人接触的小少爷,开始越发排斥与人的社交。
卿啾原本只是在客厅坐着。
可想着张叔的话,卿啾没忍住去卧室偷看了一眼。
卿啾以为会在抽屉里看到避孕套之类的东西。
毕竟…
在外人口中,秦淮渝是个找替身成性的畜牲。
但真的打开抽屉后。
伸手一摸,里面什么都没有。
抽屉里空荡荡的。
卿啾找了半天,只在最上层找到一个小瓶子。
——安眠药。
卿啾?
卿啾意识到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
像个木头人,因过大的信息量而一时无法回神。
这时身后响起声音。
“你在干什么?”
有人走进卧室,鬼鬼祟祟的卿啾被当场抓包。
他心虚的背过手。
但出乎意料,他这样的行为并没有遭到任何谴责。
那双修长漂亮的手伸向他的脸颊。
却只是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随后蹙眉。
“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伞?”
卿啾没有回答,秦淮渝也没有追问。
药的事被放到一边。
卿啾听到衣柜打开的声音,一件黑色卫衣落在怀里。
卿啾没有动。
秦淮渝侧过身,补了句解释。
“我没穿过。”
卿啾动了动唇,意识到秦先生好像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不讨厌被秦先生穿过的衣服。
但这么解释有些暧昧,所以卿啾选择性的闭嘴。
他换下身上湿透的衣服。
黑色卫衣宽大,能遮住半截大腿。
裤子是很难穿的。
松松垮垮的,在他身上像条裙子。
卿啾只好盖着被子坐好。
秦先生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那双浅色的眸子安静地看他。
卿啾低下头。
秦淮渝眸光渐暗,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从进入这个房间起。
少年要么低着头,要么侧过身。
视线从不落在他身上。
于是乎,秦淮渝想起了刚刚那三个字。
——不喜欢。
之前好歹会说喜欢哄哄他,现在连口头上的喜欢也没有了吗?
垂在身侧的指握紧又松开。
不悦的气场太明显,连卿啾都发觉不对。
“你生气了吗?”
秦淮渝嗓音很闷。
“没。”
他之前是说过很多句不喜欢,他可以接受对方报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