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滚动了一下,她问出那个一直压在心底、却从未敢说出口的问题:≈ot;我……真的配吗,鲁克大叔?真的配被……被你们、被母亲、被她……这样豁出命去保护吗?≈ot;
鲁克那张因常年风霜和战斗而显得粗砺的脸,沉了一沉。他那双总是瞪得像铜铃的眼睛,此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悄悄浸上来一层湿意。
他深深地、沉沉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此刻却仿佛被无形重担压弯了腰的姑娘。然后,他伸出那只布满厚茧和老疤的大手,落在温妮塔的手背上,用力按了按。
≈ot;当然配,孩子。≈ot;嗓子比方才更哑了,每个字却沉甸甸地往下坠,像是早就替她想好了答案,≈ot;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配得上这份心意。≈ot;
温妮塔肩膀骤然一颤,这句话的重量实实在在撞在她肩上。她低下头,带着点凶狠劲地吸了吸鼻子,把胸腔里翻涌的新一轮酸涩强行压回去。
再抬起头时,虽然眼睫依旧湿漉,但脸上的茫然和脆弱褪去了一些,多了点努力振作的决心。
≈ot;……我没事了,大叔。≈ot;她哑着嗓子说,声音还有点瓮,但已经不再颤抖。
鲁克仔细打量了她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是真的≈ot;没事≈ot;,还是又在强撑。
他没戳破,只是顺势转了话题,声音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粗豪的调子,但依旧压低着:≈ot;没事了就好。那……接下来打算往哪儿去?回……回我们那儿?≈ot;
温妮塔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鲁克的肩头,像是想穿透酒馆斑驳的墙壁,看向一处还没有形状的远方:≈ot;不知道具体去哪。只说是南方……寻找一个遗失的魔法器具。本来有探测器指引,但现在……不在我身上。≈ot;
她没细说,鲁克似乎明白了,没有追问。
他摸着下巴上粗硬的胡茬,沉吟片刻,朝酒馆窗外扬了扬头:≈ot;南方……魔法器具……要找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穷得叮当响的破镇子肯定没戏。得去大地方,人多,路子也广。≈ot;他顿了一下,很肯定地说,≈ot;那肯定是栖鹭港了。帝国南边最大的港口,三教九流什么都有。≈ot;
他又环顾了一下酒馆内部,那些衣着寒酸、面带愁苦的镇民,还有角落里几个眼底蒙着一层灰败的瘦弱身影。
≈ot;这地方……唉,我们刚到那会儿,就几个快活不下去的苦命人,拖着家小跪在营地外面求收留,说愿意卖命,只求给口吃的。有被卖了几次逃出来的丫头,有给领主挖矿还了半辈子债还被追杀的汉子……看一眼都让人心里发沉。≈ot;他摇摇头,≈ot;从这里往栖鹭港去,快马鞭,也就不到两天路程。≈ot;
鲁克转过头,重新看着温妮塔,语气变得认真而务实:≈ot;不如跟我们一起走。路上安全,也能给你两天功夫,好好理一理心里那团乱麻。等到了栖鹭港,人多地方大,再想办法跟你那个……朋友联系上,在那儿碰头。怎么样?≈ot;
温妮塔认真地听着,脸上的神情随着鲁克的话渐渐明朗起来。
连日来她把≈ot;怎么办≈ot;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嚼,嚼到发苦。鲁克这几句话,忽然给了她一个能咽下去的答案。
她慢慢地笑了,那笑来得有些吃力,先从眼睛里透出来,随后整张被尘土和泪水蹂躏过的脸,也悄悄跟着松动了。
≈ot;好。≈ot;她点头,声音清晰了许多,≈ot;一起去栖鹭港。≈ot;
温妮塔有些想等罗伊娜到了后再一起出发,但她那像是被灼烧、又被浸湿的心情确实需要静一静,慢慢梳理心里那团乱麻。
接着,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稍稍偏过头,带着点惊奇和重新浮现的、属于温妮塔·艾尔的那种灵动神色,看向鲁克那张粗犷的脸。
≈ot;没想到……鲁克大叔你,心思能这么细。≈ot;
鲁克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介于哼笑和尴尬咳嗽之间的短促声音。
≈ot;哼。带兵打仗,光靠斧子可不行。≈ot;他嘟囔了一句,抬手揉了揉自己那个红鼻头。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将青岩镇那些低矮的土墙、杂乱的屋顶拖出更长的影子。罗伊娜牵着刚在镇外驿站匆匆租来的马,马蹄踏着主街夯土路上的碎石子,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响声。
街上行人比之前更少了些,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小镇惯有的、对陌生人的审视,但也仅止于此。弥漫在这里的贫穷和压抑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有丝毫改变,反而更衬得她孤身一人的身影格外突兀。
她想找一家店打听一下,于是停在了那家招牌歪斜的≈ot;砂岩与麦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