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眼也正要离开的李小苗,面上一点异样也无,仿佛只是随意一看。他还没走几步,耳后传来许归然问询秦明渊的声:“我不是让你和白砚珩闲聊吗,刚刚我都没听到你说话。”
而后是秦明渊带着点委屈的声:“他说要走,我点头了。”言下之意,他没什么能说的。
真是一物降一物,对着许归然倒完全不是他说的那样怕麻烦了,白砚珩好笑地摇了摇头,没再故意放缓脚步。
“哪有这样做朋友的,你好歹说声好,明日见啊。”许归然握着秦明渊的手腕说道。
秦明渊沉默了会,见哥儿一脸认真,他点头应道:“明日说。”
知道人应下就会做,许归然也没再多说,他瞄了眼被自己支回家去帮许安安煮饭的李小苗背影,有些鬼鬼祟祟地凑到秦明渊耳边说道:“我感觉白砚珩喜欢小苗,你觉不觉得?”
“要不刚才怎么看着小苗笑得那么……”许归然思索了下,压下就要说出嘴的骚包二字,接着道:“那么含情脉脉的。”但只是猜想的事他不好和李小苗说,若是白砚珩没那个意思,他让小苗心生期待了,这不是害小苗吗。
不过白砚珩若是真有想法,肯定会和秦明渊说,毕竟白砚珩身边就秦明渊一个和小苗有关系,他平常又能说的上话的,而且秦明渊看人可准。
秦明渊点了点头。
都不用秦明渊多说,许归然一下便明白这是两件事他也都这么觉得的意思,哥儿挑起眉头,追问道:“真的?那你觉得他这个人品行如何,林家的事会牵扯到他吗?”
小苗是真喜欢白砚珩,若是白砚珩也靠得住,两人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最好了,许归然心想。
秦明渊凝眸思索了会,他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说时,耳旁传来李木的声:“少东家,我们都搬好了,要现在把匾额挂上去不?”
两人循声看去,许归然点头说道:“辛苦你们了,现在挂上去吧,红布等开业那日我们再自己拿下来。”
“好嘞。”李木憨笑着说道。
工人们架好自己带来的竹梯,在用红布包着的匾额上绑上长长的麻绳,两人拿着绳子爬上竹梯,下头有两人分别扶稳竹梯,还剩两人搬起匾额,给上面的人借力吊起匾额。
秦明渊和许归然往外站了些,确认匾额有没有摆正。
随着李木喊着:“一,二,起!”的号子声,沉重的匾额慢慢往上升,一点点爬到了门楣之上,匾额背后的横梁被稳稳当当地卡入门楣上的凹槽之中。
确认挂好后,工人们才松开手,刷地一下滑下梯子,李木将其中一把留给了许归然,好让他们开业当天有的用,男人笑着道:“开业那日我们家来吃完饭再拿回去就是,少东家你就拿着吧。”
闻言,许归然也不再推拒,他点头语气轻快地:“好,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直到李木和工人们驱着好几辆骡车走远了,秦明渊将铺面大门关好,许归然还在凝望着那块匾额,他缓慢地眨了眨眼。
这个幼时“大言不惭”的戏言竟然真的实现了,他真的在府县有了一家属于他的食肆,切切实实属于他的,两方那么大的院子和一间宽敞的铺面都是他的,写着他的名字的。
许归然深吸了口气,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流了出来,被秦明渊稳稳抹去,哥儿转头看向男人,偏头灿笑着说道:“我太开心了。”他笑的见牙不见眼,泪珠一滴滴往下掉。
秦明渊伸手将许归然揽入怀中,他凝望着哥儿的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心疼和怜爱,边温声说道:“我知道。”边轻轻抹去哥儿脸上的泪水。
两人背对着街面,身后能听见路人普通却透着幸福的话语声,身旁的人就是自己的幸福所在,日子就这般安安稳稳的好,秦明渊抬头看向匾额,他不会让那些人毁了这份所有人的安稳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