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范德法特领命而去,会议室里便只剩科恩独自站在海图前,眼下只等本土舰队一到,联军便能从南北两路同时夹击明军水师。
&esp;&esp;没多久,副官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刚从港口送来的巡逻报告。
&esp;&esp;科恩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又是关于明军快船在婆罗洲北端骚扰补给线的事,这已是这个月第三回了。
&esp;&esp;他冷笑了一声,将报告丢在桌上,对副官下令,“让海军司令即刻增派巡逻船将那些明军快船赶走,不能再让补给线被他们这样零敲碎打地消耗下去了。”
&esp;&esp;接下来的数日,巴达维亚港内的备战节奏骤然加快。
&esp;&esp;从南洋各土邦招募的土著辅兵被分批运到了港口,在码头上列队接受荷兰军官的检阅,这些人虽然训练不足,但数量足够多,用来充作登陆部队的消耗品绰绰有余。
&esp;&esp;范德法特、雷约兹与范德海登开了几次会,他们都与明国水师交过手,有一定应对经验。
&esp;&esp;最终商量的结果是联军舰队从马尼拉出发之后沿吕宋海峡北上,在巴士海峡附近与明军水师交手,争取夺下宫古岛或八重山群岛中的一处作为前进基地,站稳脚跟之后再与主力舰队会师,合攻澎湖。
&esp;&esp;雷约兹指着宫古岛西侧那处天然礁湖,建议先派出小股快船队试探岛上的防御火力,摸清炮台的位置之后再以主力炮舰从礁湖外侧进行压制射击。
&esp;&esp;范德法特同意了他的方案,当即命范德海登率领四艘轻型快船先行北上,执行第一轮火力侦察。
&esp;&esp;十一月下旬,范德海登的侦察船队从马尼拉出发,沿吕宋海峡北上。
&esp;&esp;海面上风平浪静,四艘快船排成单列纵队,桅杆上的瞭望手举着千里镜不停扫视着海天线。
&esp;&esp;航行到第三日时,瞭望手忽然在左舷方向发现了几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esp;&esp;范德海登举起千里镜一看,三艘明军蜈蚣快船正朝他们驶来,船首的飞雷炮炮口已掀开了防水油布。
&esp;&esp;他当机立断,下令掉头撤退,但明军快船的航速远超他的预料,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追到了射程之内。
&esp;&esp;为首那艘快船率先开火,炮弹落在侦察船队右舷前方的海面上,炸起一道数丈高的水柱。
&esp;&esp;范德海登知道自己这几艘轻型快船不是蜈蚣快船的对手,便命令各船分散撤退,约定在马尼拉港外汇合。
&esp;&esp;四艘荷兰快船像受惊的鱼群般四散开来,明军快船追了一阵又放了几炮,见对方逃得远了,便也不再穷追猛打,调头返回巡逻线路。
&esp;&esp;范德海登回到马尼拉时,四艘快船中有两艘受了轻伤,所幸人员伤亡不大。
&esp;&esp;明军在巴士海峡附近的巡逻线密度比预期的更高,至少部署了十几艘蜈蚣快船,宫古岛与八重山群岛上的瞭望塔与烽火台与台湾本岛的烟火信号系统相互衔接,荷兰人的船队一旦出现在岛链外围便会被立刻发现。
&esp;&esp;他将侦察结果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范德法特看完之后,将这份侦察结果与之前积累的情报对照了一遍,得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
&esp;&esp;明军的防御岛链是一条极其严密的预警体系,从最南端的鹅銮鼻堡垒到最北端的宫古岛,整个台湾东南角都被这条无形的链条牢牢锁住,荷兰人的舰队不管从哪个方向靠近都逃不过明军的眼睛。
&esp;&esp;要想打破这条岛链,只能等本土舰队的主力炮舰到达之后以绝对的火力优势正面强攻。
&esp;&esp;科恩收到了范德法特的报告抄件之后,当即命人将这份情报誊抄了几份,分别送往正在途中的本土舰队旗舰与长崎的荷兰商馆,又在总督府的会议室里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esp;&esp;海军司令与商务总监相继发言,都认同范德法特的判断,现在的兵力不足以突破明军的防御岛链,强行进攻只会白白消耗宝贵的战船与士兵,最佳策略是等待本土舰队到达,同时继续用小股快船骚扰明军的巡逻线消耗他们的弹药与精力。
&esp;&esp;科恩思量再三,最终拍板,暂时不出动主力,只在外围骚扰。
&esp;&esp;台湾这边,郑一官研究了荷兰人每次的偷袭方向,把水师的巡逻线又往外推了二十里,将巴士海峡南端也纳入了日常巡逻范围。
&esp;&esp;琉球工匠与明军工兵合力在宫古岛西侧的礁湖入口处沉了两艘满载石块的旧船,把航道收窄到只能容一艘船通过。
&esp;&esp;十二月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