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没多久,周仲朴就和谢大郎的儿子来了,周仲朴拉满满一车草料和一篮子鸡蛋鸭蛋,谢景的大侄子拉了半车草料和村里人种的菜。
谢景和他们回到怀远坊,周仲朴一边卸草料一边说,秋收过后他再过来。改天草料没了,就叫进城送菜的乡亲给他捎半车。
谢景:“不要太累。你和阿姐忙个不停,阿翁和阿婆肯定着急。”
除了那年天灾累得周仲朴喘不过气,这些年的农活对周仲朴而言称不上累。以前在周家干得多吃得少,如今一个秋收就得吃掉五六只小鸡。
起初两年这样吃,周仲朴心疼。谢早其实也心疼,但她又不想把谢景困在家中,就劝周仲朴,他们的身体好,能照顾老人和田地,谢景才能安安心心在城里赚钱。
周仲朴看到谢景带回来的钱,认为不能把谢景困在家里,此后便不再为多吃一只鸡而心疼得半夜睡不着。
周仲朴笑道:“你姐说过。等一下我得买点盐和洗牙粉。”
谢景回屋给他拿一贯钱。
周仲朴坦然收下。
秋收过后,周仲朴过来一趟,谢景趁机询问有没有人帮自家收割。得到答案之后,谢景叫他回去做凉皮和花生豆腐,端到门外用饭。
家里读书人多了,周仲朴偶尔听一耳朵,闻言瞬间明白谢景叫他做姜太公。
去年年底周仲朴做过豆腐,同做糖和粉条一样累,但比那两样便宜多了。周仲朴也不想做豆腐买卖,立即应下来。
谢景:“过些日子冬小麦种下去,你和阿姐带着阿翁阿婆过来住几日。小甲和小乙要是不放心家里,叫他们早上过来晚上回去。”
周仲朴明白,叫他俩到酒楼长长见识。
“我们把阿翁阿婆送过来就回家,留小甲他们在城里。”以前周仲朴只在城里住过几次,但是下午把小六送过来,第二天早上回去,他不曾留意城里人的生活,便对城里好奇。
去年住了小一个月,头几日新鲜,后来把他住得够够的。尤其是每日清晨倒夜壶。周仲朴想起这一点就烦。在村里何必这么麻烦。谢景把茅房修得很好,到河沟里打一桶水冲得干干净净,粪坑里盖上草木灰还可以沤肥。
谢景不强求:“我们去酒楼吧。”
今日随周仲朴过来的是杨姓村民,他在酒楼同苏二过秤算账,谢景同周仲朴回怀远坊卸草料。
周仲朴拉着车走到门外,谢景锁门,周仲朴注意到水泥路,便问他有没有和李兄谈买卖。
谢景:“李兄近日有事。”
周仲朴潜意识认为他李兄不在长安,反过来安慰谢景,“咱家有钱,不急。”
谢景摇头笑笑。
二人来到酒楼笑不出来,有个小子从酒楼出来,看到谢景眼睛一亮跑过来:“五叔!”
谢景颇为无奈地问:“我怎么记得今日并非休沐?”
这小子嬉皮笑脸地拉着谢景的手,道来之前同阿娘说了。
谢景:“铺子里等着,我去酒楼里头看一下。”
这小子正是李治,他刚到的时候苏二还在过秤,此刻酒楼里头摆满了菜和蛋。李治乖乖钻进铺子里。
谢景蹲下挨个查一遍素菜,又晃悠晃悠鸡蛋和鸭蛋,杨姓村民不禁说:“来之前查过。”
谢景:“村里有人看我不顺眼,你不知道?”
杨姓村民瞬间想起被谢景一脚踹飞的远房亲戚,“你说的那家的菜不在这里。”
谢景挑眉:“卖给谁的?”
这位村民不喜欢他的远房亲戚,同张百千一样认为其没脑子,自然不会替他藏着掖着:“卖给别的酒楼。他同我们一样也是两三天来一次,一次也是几十斤菜和蛋。”
谢景:“来回百里路,他家牲口吃得消吗?”
该村民不禁说:“我也这么问过。他说来一次歇两日吃得消。这些日子犁地耙地,再进城卖菜,我觉得够呛。”
谢景:“回去告诉里正,离他家牲口远一些。别的牲口身体好,染上小病可以扛过去,他家牲口小病可能拖成传染病。”
“那咋办?”周仲朴和杨姓村民异口同声。
谢景:“杀掉深埋。他吃你们不许吃。当日没事,很有可能年后得疯牛病。”
杨姓村民:“还有这种?”
谢景:“比如吃到有虫的猪肉,起初虫子在肚子里头,最多是叫人闹肚子。可是当虫在我们肚子里安家,过个一年半载虫卵被我们喝进去的水冲到血液里头,顺着血游走全身,最后留在脑袋里,犯病的时候也会跟鬼附身一样。”
杨姓村民很早很早以前见过好好的人突然疯了,当时也是说鬼附身,“放心吧。咱们不缺吃的,没人会吃病驴肉。”
苏二给他算清楚付了钱,该村民就和周仲朴一道回家。
谢景来到铺子里头。
李治不等他开口就说:“过几日高明成亲,我来告诉五叔。”
谢景好笑:“小六同我说了。”
李治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