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曲生和陈右时看到这一幕,心脏都被揪了起来。
顾曲生小声的说:“不行,我也要下车。”
女人崩溃大哭,“你们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都让你们不要管我了,为什么还要管我?我不要回去!”
司机从驾驶位上翻过来似乎想安慰这妹子,但不知道怎么下手。
还是总导演走过来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妹子,你先别着急,你慢慢跟我们说好不?而且你的身体我们很担心,别紧张,出什么事情了我们会帮你的。”
女人流着泪的眼睛看了看车上的众人,不是每个位置都坐满了人,算上艺人、编剧、摄影、策划,导演,总共就15人。
女人现在冷静了下来,但她的面色依然很麻木,情绪低落的开口:“我遇到的事情是你们每个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我每次都怀疑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被扔进那个炼狱里赎罪。”
“前面有个镇子叫石桥镇,你们只要进去了就再也出不去了,里面的每一处地方都有吃人的怪物,尤其是白天,白天他们披着人皮在路上游荡,而我们只能晚上研究逃跑的办法。”
“我叫安俪,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不要让我回去,你们也千万千万不要去那个地方。”
安俪说的事情很匪夷所思,像是在讲恐怖电影。
车上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面露难色,大部分人都认为安俪在说疯话。
司机也摇着头皱眉凝神的,小声嘟囔着,“坏了,把人姑娘撞傻了。”
顾曲生主动站起来,“司机大叔,既然这姑娘不愿意去那个镇上,那我们就开回去吧。”
总导演问他:“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知道这里离市区医院有多远吗?至少要开五六个小时,你认为这姑娘扛得住?”
安俪连忙点头,口吻决绝的说:“当然扛得住,我在那个镇上4年都扛过来了,如果你们硬要把我送到那个镇上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司机和导演连忙把人拦住。
“别冲动啊,妹子。”
安俪退一步的说:“送我去城里的大医院,而且把手机给我用一下,我会立遗嘱,如果我死在路上,我不会让你们担责!”
几个艺人也看不下去了。
吴石对导演说:“她要去大医院,我们就送她去,别在这里犹豫了,免得到时候时间真的被浪费了。”
导演对司机勉强的点了点头。
大巴车再次启动。
安俪宛若生了场大病虚脱般靠着车门坐在地上,还是靠得近的几位剧组的人将她扶到座位上。
大巴车开始往回城的路走。
陈右时松了口气,如果司机和导演非要把安俪送回小镇上,他估计会选择和顾曲生一起跳车。
顾曲生对他笑了笑,靠近他低声的说:“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右时觉得这妹子说的是真的,那座小镇一定是经历了诡异降临,但他面上只是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话语刚落,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响起。
闪着红蓝光芒的警车与他们的大巴车迎面遇上,又擦肩而过。
陈右时侧头看向窗外,望着那辆警车愈行愈远,直到它在平坦的公路上变成一个小点,消失无影。
顾曲生现在稍微放松下来,“回到城里,估计都要晚上了,到时候我请你吃一顿啊,陈哥。”
“不用。”
陈右时感觉事情不会这么轻松的解决,他一直侧头盯着车窗外,随后眼睛微微睁大。
他在车窗外看见了叩尘客!
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面,静静的看着他,然后目送大巴车越开越远。
??
它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陈哥,你怎么了?”顾曲生疑惑的问他。
“没事。”陈右时对他笑了笑,闭目养神,不再看向窗外。
叩尘客为什么会出现在车外?叩尘客不会说话,所以每一次出现的交流都是用行动来表达。
它突然出现在外面,是指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呜啦!
陈右时猛地睁开眼睛,外面居然又传来警笛声,他们再次和一辆警车相遇,擦肩而过。
顾曲生说:“又是一辆警车,那个小镇看起来确实事故频发啊。”
“不是,是同一辆警车。”陈右时咽了咽口水,“我们一直在原地打圈。”
“什么?”
他让顾曲生让开,从座位上站起来,扶着座椅走到车头,那里坐着司机和导演。
“师傅,你看一下导航,我们真的走对地方了吗?”
大巴上的其他人都看向他。
司机和导演有些疑惑。
陈右时着急的说:“我们一直在围着这个小镇绕圈!”
坐在身后的安俪,突然捂着嘴站起了身,坐着的所有人也纷纷起身,不可思议地望向前方。

